成长的烦恼 评影片《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2002年1月8日

想当年,郭靖以为:武功越高,人的烦恼越大,却不知烦恼和武功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完全是因为成长所致。成长,明白了许多的事,却发现已经无法回到"什么也不明白"的快乐时光。

《美丽的西西里传说》也为我们讲述了一个小男孩成长的故事。在美丽的西西里,当小男孩雷纳托第一次看见玛琳娜时,当他的裤裆下第一次勃起时,他的成长也随之开始。雷纳托是被玛琳娜的美貌所吸引,但那是一个小男孩对美丽女性的纯洁爱慕,和影片中的其他男孩不同,雷纳托对玛琳娜没有一种肉体上的欲望,而只是想接近她,仰慕她。当其他人造谣时,他不遗余力地采取着报复行为。玛琳娜就象是他心目中的圣母一样神圣而光辉。

然而玛琳娜终究不能成为他的天使。周围邻居嫉妒的目光;背地里的闲言碎语;二战中生活资源的短缺;使玛琳娜终于从圣洁的高峰跌落下来,变成人见人啐的妓女。是战争扭曲了邻居们的心灵,在玛琳娜失去丈夫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将她推下火坑。其实仔细想想,嫉妒心理完全不是由战争所带来的,而世俗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影片中记录了许多雷纳托成长的标志。几乎每一次雷纳托的成长都带来玛琳娜生活的下降。第一次得到新自行车、第一次裤裆下的勃起;第一次穿长裤;第一次在理发店中坐在成人座上理发;第一次上妓院等等。玛琳娜也逐渐从受到恶语中伤;被迫做律师的情夫到真正沦落到德国人的妓女;最后被赶出小镇。当玛琳娜的丈夫回来时,我们看到雷纳托的嘴上叼上了香烟,当外出寻找玛琳娜的丈夫和玛琳娜一起回来时,雷纳托叼着香烟,挽着女朋友走在小镇的中心大道上,随着雷纳托的成长,他无法挣脱地陷入到世俗中去了,世界向他展示了原本真实的一面。不能说残酷,只是令人悲伤的真实。

影片中玛琳娜的生活一直是通过雷纳托的视角来展现的,我一直怀疑其实一开始玛琳娜的生活并没有那么好,而后来并没有那么糟糕,其中添补上了雷纳托的许多幻想成分。

影片的带有强烈的意大利风格,人物的言谈举止,导演在表现街道上人们追逐玛琳娜的目光时、表现广场上人们背地里污蔑玛琳娜时,在运镜上有一种舞台歌剧的感觉。镜头移动不多,却充分利用固定景区的宽度和长度来分配、调度议论的人群和先后次序。这与《大玩家》开始时一个长镜头跟随活动个体移动最后定格在主角身上的方法截然不同。

意大利导演吉赛贝.托纳多雷拍摄的电影数量不多,《天堂电影院》《1900的传奇》都是不可多得的好片子,画面优美,主题耐人寻味。他拍摄的影片始终有一种回忆和淡淡的对成长的忧伤,《天堂电影院》《美丽的西西里传说》包括《1900的传奇》(海上钢琴师显然是个拒绝变化的人)都有这样的主题展现。但对于他自己来说风格拒绝变化意味着无法创新,这也是他不能与法国的吕克·贝松相提并论的原因之一。

《美丽的西西里传说》的影片原名是《Malèna》,表明它讲述了玛琳娜的生活变化,但如果我们将目光注视在雷纳托的成长上,我们会发现影片要容易明白得多。影片的最后雷纳托又骑上了自行车,在对玛琳娜祝愿好运后,向相反的方向骑去。离开了玛琳娜,雷纳托从此与儿时的幻想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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