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片的葬礼 评影片《大腕》
2002年1月24日

当一个人电影拍多了时,人们就开始了比较,拿他的影片和别人的影片比,拿他的影片和他以前的影片比,比着比着就比出了问题。当冯小刚的《大腕》面市之后,人们就开始了比较和争论。

如果说《甲方乙方》让我们第一次惊喜于冯氏喜剧片的幽默,《不见不散》带给我们嬉笑后如青橄榄般对人生、爱情的回味,那么对于《没完没了》以后的《大腕》,我们已经看不到那种逗完人后躲在一旁坏笑的冯氏幽默。整部影片显得很凌乱、突兀而脉络不清。

《大腕》的一开始是葛优和关之琳的见面,然后有一段故宫里关于"皇帝是否幸福"的讨论,之后一直到影片的结束,我们再也没有看到《大腕》心平气和地讲故事。冯导带着我们跑到这儿,跳到那儿,一会子这样,一会子那样, 叙事有非常大的空间跳跃和进度跳跃。整个电影的重点是讲葛优如何和英达操办葬礼,但在英达介绍完葬礼的几个单元后我们也没有看到葛优同意,怎么就开始按照这个模式办了呢,更不用说突然出现在太庙前的葬礼现场,不得不佩服英达同志办事的效率实在是高。影片中我们大致可以记得记者招待会、葛优对小蜜的怒骂、搜狗网的CEO娘娘、哀乐的快两拍,但板块与板块之间的联系我们看不到,情节的层层推进我们也没有感受。最典型的例子是傅彪同志的补钙一哭,我看即使整个删除对影片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编导也许习惯了这样的跳跃性思维,但观众恐怕稍微上点年纪的就无法看懂了。

在影片的结尾部分,我没有看明白。也许英达是真疯了,葛优到底疯没疯呢?最后泰勒CUT在"三楼楼长"处,那么葛优他是在拍戏装疯。但泰勒是从哪里开始拍的呢?始终没明白。

冯导似乎不屑在《大腕》中叙述故事,为什么泰勒导演无法继续他的影片,垃圾的解释似乎比较牵强;泰勒忽然生病,忽然清醒也显得非常的莫名其妙;葛优和关之琳的爱情呢,起点是什么?基础是什么?又是什么使他们之间产生了质的变化?影片中都没有交代清楚。冯导不好意思说,我也不好意思问。

《大腕》中幽默的表现比以前大大地退步了,大多数用肢体来表达的"硬幽默"本来就并不高雅,记者招待会上英达的一滑还不如《甲方乙方》中葛优的一晕来得有趣和有含义。但令人称道的是最后精神病院里精神病人对互联网站、房地产等等妄想内容的调侃,非常符合现在的社会话题,也能让我想想是不是精神病院现在真的有这样的妄想狂,该段也最能体现冯小刚"精辟简练"语言幽默的特点。可惜内容与影片的主题离得太远。

葛优,冯小刚贺岁片的御用男主角,其高峰出现在《不见不散》里,冷面滑稽和满肚子坏水的形象最初的来源其实是《编辑部故事》里的李冬宝。也许中国人比较习惯于他的这个形象,所以在《没完没了》中他围着理发巾追着拖车跑的窝囊形象时已经不是很得人心了,《大腕》中葛优几乎没有什么演技可言,影片也根本没有没有在意是否展现他的角色有什么性格。

关之琳、英达的表演也没有什么值得表扬之处,饰演著名导演泰勒的是好莱坞早期著名演员唐纳德.萨瑟兰,担任主演比较有名的影片包括《针眼》、《陆军野战医院》、《花街杀人王》、《普通人》等等,值得一提的是早年他还与中国合作演过《白求恩》,当时饰演他的翻译就是英达的父亲英若城,知道的人恐怕就不多了。唐纳德晚年饰演配角比较多,这也是好莱坞的普遍现象。其实对于泰勒任何一个外国人来演,都相差不了多少,只要有一把大胡子有点艺术味就可以了。实在没有请唐纳德的必要。

当冯小刚贺岁片拍多了时,人们就开始了期待,期待他的下一部贺岁片,期待他下一部贺岁片中有多少笑料能逗我们笑,期待来期待去就期待出了问题:因为人们不再把他的贺岁片当作电影看待,只看作是笑料的堆砌,看电影时只等着下一个惹我发笑的地方。但如果连冯小刚自己也这样想、这样拍,那冯小刚的贺岁片真得要开葬礼了。

[附]

我来给冯导明年的贺岁片出出主意,可以拍摄这样的故事:某青年(葛优)在自己的祖宅中发现了这样的半篇文章,叙述了自己的某个高祖曾经进入时间隧道,来到了2002年的最后1个月,在自己后代的帮助下,结识了某个女孩,问题是他们必须在2002年12月31日使得女孩爱上高祖并成功得回到他们自己的年代,否则高祖结不了婚,也就不会有后代了,某青年更是将无从谈起。于是某青年果然在在预定的时间和预定的地点接到了自己的高祖,但如何使高祖母爱上高祖却在丢失的半篇文章中,于是如何使高祖适应现代生活,如何使高祖母爱上高祖就看葛优的一肚子坏水了。几多艰苦,全程笑料!大结局当然是在大家的努力下终于任务成功,葛优也同时找到了自己的爱情。

虽然时空流转的影片拍了无数,但这样的故事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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