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中、法庭上和心灵里评影片《哈特的战争》

2002年6月14日

战争似乎是最能体现人性的场景。胜负的压力，生死的考验都能使人联想起很多。所以围绕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影片有很多很多。从《拯救大兵瑞恩》到《细红线》等等，近年来二战影片已经放弃了对战争全景的描写而转入到在战争大背景下，各种人性的表现。
　　　　　　　　　　　　　　　　　
是否有人想到过在二战中，在残暴德军的残酷集中营里还会有人在气定神闲地讨论谋杀和正义。《哈特的战争》就为我们制造了这样一个充满戏剧张力的故事：美军中尉哈特被德军俘虏，不得不招供出了油库的位置。之后被送往一座德军集中营，不久战俘中一个有种族歧视的白人士兵被谋杀了，另一个曾与之冲突的黑人士兵被怀疑为凶手。接着在纳粹看守的默许下，战俘中组成了一个有控辩双方的军事法庭，哈特为被告辩护，而主持庭审的战俘最高长官麦克拉马拉似乎对庭审另有目的。
　　　　　　　　　　　　　　　　　
可以说：这是一场集中营里的法庭戏。可能影片觉得将法庭里的辩论放在二战这个特定的背景下和集中营这个特定的环境中具有特殊的表现力。和平环境里所潜伏较深的精神压力在这样的环境下都会被释放出来，就象是对《荒岛余生》中的汤姆。汉克斯一样，捕鱼生火都能看得津津有味。不过影片忽略了一个大前提：二战中，或者说在集中营里德军看守和战俘所代表的正义与非正义之间的争斗。对于以前被描写的集中营中的残酷我们几乎看不到，温温而雅的纳粹军官菲瑟尔几乎没有做出什么残酷的举措。只是在哈特刚到集中营处死了几名囚犯。他甚至还请麦克拉马拉到屋里享受美酒。而战俘长官上校麦克拉马拉在黑夜里能够到处流窜也没人管。战俘们的军服笔挺和德国看守坐在犯人中间旁听审判也不怕战俘们将他们扣押作为人质等等。这一些背景情节上的荒谬直接影响了观众对影片情节发展的认可。谁会相信在战争是非还没有解决，战俘们生死一线的集中营里，双方对一个战俘是否清白会有这样大的兴趣。
　　　　　　　　　　　　　　　　　
更好象这庭审的能够顺利进行都是因为纳粹的仁慈，能够按照道理来听取战俘们对于正义的意见。但反过来想想纳粹为什么会这样仁慈，还不是因为战俘的小命都捏在自己的手里，高兴了玩玩，不高兴了枪毙几个。影片忽略了纳粹的残酷本性来为剧情的发展提供保障。这是影片最大的败笔。
　　　　　　　　　　　　　　　　　
其实影片的主题是哈特在影片结尾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牺牲个体以顾全大局”。影片从头到尾安排了几处哈特直接面对死亡的场景和情节的转折发展来体现这个中心。哈特三次直接面对死亡，最后有所转变。第一次是在积雪的战壕里，身边遍地的尸体所带来的震撼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随后哈特因为忍受不了德军的侮辱拷打而供出了盟军的方位情报，是否定；第二次是在被轰炸的押解战俘的火车旁，面对奋力打开车门却被飞机射死的小士兵。哈特似乎有了一点触动，这种触动一直延续到了他挺身而出，代人受过，是翻过来肯定。而麦克拉马拉最后的牺牲更是将“个体的牺牲”直接落到了实处，最后面对麦克拉马拉的牺牲，哈特才真正明白“牺牲个体以顾全大局”的含义。从这样的角度来看，影片一步步的情节发展很有节奏，同时也将影片的主题提高了一个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