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而不发的隐忍魅力 评影片《断背山》
2006年2月22日
 
片名:断背山
Brokeback Mountain
发行:焦点影业
片长:134分钟
导演:李安
编剧:李安
主演:杰克·吉伦哈尔
希斯·莱吉尔
安妮·海瑟薇
 
首映:2005年12月9日
 

华裔导演李安的新作《断背山》自问世以来,好评不断。但就这样一部“主题先行”的影片来说,(即先通过主题的受争议来夺人眼球,可能事主并无此意,斯皮尔伯格最近导演的《慕尼黑》也属于这样的影片)大家评论它如此之好是因为他真的好,还是因为别人说它好而以为它好,还是被影片中出而不染的蓝天白云青山吸引,将表象当作内涵而直夸漂亮,以为这就是好。就象是路边看见一美女,娉婷摇曳,却不知一开口或许也是“辣块妈妈”。

断背山下,沃草千里,长河流水,载斗承星。两个牛仔从互不相识到一起在这里放牧羊群。远离人世的俗嚣,单调地做着最简单的工作。也许就是因为生活太过单调,才从内心中鼓动着想要发生些什么。这并不关乎爱情,因为从影片中并没有看到两人间有什么触及心灵的谈话。这也并不关乎甘苦患难,因为在影片中两人也没有遭到过什么真正的困难。寒夜里,被赶进帐篷的两人与其说是被爱情、或者被荷尔蒙吸引,倒不如说是被对方“人的气息”所吸引。因为荒郊野外只有孤独是最可怕的。爱一个人需要理由,无论男人对女人,男人对男人我都承认。可是影片《断背山》在整个前半部分铺陈两人所谓的爱情时太过简单,如果多一点对白,如果多一点磨难,就象《城市乡巴佬》里的雷雨倾盆也可以。这样看上去两人之间的感情会真实得多。

而影片的后半部分才是影片的重头戏。我们姑且相信两人之间有那么份爱情存在。于是在各自双方家庭、社会正常生活的背后,隐忍的是两人对断背山经历的回忆和渴望。压力之下,却又不得发作。这正是李安导演所一贯擅长的情感路线。就象《理智与情感》中爱(休·格兰特)而不能明言的(埃玛·汤普森);就象《饮食男女》中直到最后才说出(张艾嘉)的(郎雄);就象《卧虎藏龙》中一心奔放江湖却不得不忍受家庭束缚的(章子仪)。但李安对这种“隐忍”表现得实在富有魅力。杰克和恩尼斯的两条叙事主线时而分离,时而合拢在一起。跌宕起伏,错落有致。让人始终觉得剧中人,或者说自己就像身处在一张扯不破的网中,无力呼吸。这一种无力呼吸的感觉恰恰应承了现代人对自身生活各种各样压力的反映。故而能够引起许多人的共鸣。

《断背山》中两位主角表现最好的一场戏,莫过于影片开头两人在牧场主的办公室里。当时两人谁也不认识谁,所以两人离得很远,虽然都知道对方就是这次放牧活动的搭档,但之间根本没有交流,连眼角也不曾扫过。都单独与牧场主进行交谈。突然,牧场主开始接电话,这时,两人均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自己的姿态,借此通过眼角观察对方。这一段戏将两人当时所处的心理状态表现得非常细腻,真实可信。

你我相爱,却得不到彼此,那么死后我们在一起,就像当年的《廊桥遗梦》一样。单凭空寂而美丽的断背山,简单而寂寥的吉他弹奏,就能勾勒出主角爱而不能相守在一起的痛苦心情吗?我不这样认为。

版权所有 · 写在电影边上 · 暮神道 · 2005